■龚银娥
每到寒冬,我总会想起那一段时光。当北风呼啸,窗外飘着雪花时,我们一家人围坐在炉火旁,父亲和母亲忙碌着准备各种过年的美食。那时的年味,就像那炉火一样,温暖而浓郁。
冬至一过,年味便逐渐浓厚。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起来,杀年猪、做腊肉、灌香肠。那时的村子,热闹非凡。我家也不例外,母亲早早地就开始准备各种食材。杀好的年猪,父亲会根据不同需求切割成小块。那肥瘦相间的猪肉,经过母亲巧手调制,便成了香气四溢的腊肉。
灌香肠是每年冬至后必做的功课。父亲先将猪小肠清洗干净,然后和母亲一起将猪肉切成细长的小块,放入盐、糖、花椒粉等调料搅拌均匀。然后,他们再将肉块灌入肠衣中。父亲手法熟练,每节香肠都塞得恰到好处,而母亲则在旁边用线将每一节香肠扎紧。
晒香肠是关键的一步。我家门前有一片空地,那里是晒香肠的最佳场所。刚挂上去的时候,香肠还软软的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太阳升起,阳光洒在香肠上,它们渐渐变得硬挺起来。这时候,总会有几只馋嘴的鸟儿飞过来偷吃。于是,我便成了守护香肠的“卫士”。每当鸟儿靠近时,我便挥舞着竹竿大声喊着,把它们赶走。
经过几天的风吹日晒,香肠终于晒好了。这时,母亲会将它们一一取下,移到厨房灶台上方跟腊肉放在一起。接下来便是烟熏的环节。母亲点燃灶台里的柴火,那红红的火光映照着母亲的笑容,也映照着我们一家人的幸福。随着烟熏的进行,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腊肉和香肠的香味。那味道,是家的味道,是年的味道。
当熏制完成后,香肠和腊肉变得更加美味诱人。母亲会将它们切成薄片,腊肉和冬笋炒着吃,而香肠可以蒸着吃。无论是炒还是蒸,这些香肠和腊肉都能够带给我们无尽的喜悦和满足感。每一口咬下去,都能感受到父亲的用心和母亲的辛勤付出。
做腊肉、晒香肠,这些过程虽然繁琐,但却是我们一家人共同参与的乐趣。它不仅是美食准备的过程,更是一家人爱的凝聚和传承。那时,每年的冬天,我们都会聚在一起,享受这份美食带来的幸福和温暖。
如今,母亲和父亲已随我住进城里,不再像以前那样在厨房忙碌。但每当回忆起那段时光,我心中总会涌起一股暖流。那是家的温暖,那是年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