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天地渐寒,白雪覆盖山川。当太阳落在南回归线上,北方大地上的万物都在翘首以盼。
北方的冬至习俗是吃饺子,俗称“安耳朵”。相传在天寒地冻之日,“不能为良相,亦当为良医”的医家大者张仲景,为贫寒百姓搭连棚、支大锅、制“娇耳”,防止百姓冬日冻耳。后来,一直流传至今,即今日的“祛寒娇耳汤”。人们为了纪念张仲景,仿制“娇耳”的样子制成了今日的美味——水饺,传承千年。
儿时的冬至,姥姥总要在前几日就开始准备饺子馅儿。冬季北方的白菜是每家每户餐桌上的“明星”,掺上新鲜的肉,混上各种迷人的香料,和着冬至那日洒在屋里沁人心脾的阳光,一起包进面皮里。待水开下饺子时,热气扑面而来,打湿了我的脸,也融化了冬日的寒。
童年不懂包裹着满满的美味的是人间珍贵,待渐行渐远时,才越发珍惜。上大学后,我因为去了南方的城市读书,无法再陪伴姥姥一起在冬至里吃饺子。于是,每逢冬至这天,我便拉上我最好的朋友一同去一家小餐馆吃饺子。因为我们经常光顾,一来二去和老板变成了熟人。
每次去吃时,老板都会按照我们的饮食习惯上餐,偶尔也会坐下来同我们一起吃。南方的饺子更像北方的馄饨,是泡在调好味道的热汤里。我作为地道的北方人,更喜欢饺子蘸料汁。我们一起坐在桌前,天南地北,谈天说地,偶尔兴起,放声歌唱。就这样,大学时期,我们一起度过了美好年华里的冬至。可是,我们总在欢笑中忘了时间会走,我们会散……
那一桌南北饺子的相遇,是乡愁的聚首。我们也成为了彼此心里那抹珍惜的暖阳。
转眼间,我们毕业了。毕业前,老板关了店,回到了他的家乡,奔赴了他日思夜想的地方。我和我的大学挚友们也四散到各处,相隔甚远。又过了几年,陪着我长大、给我包饺子的姥姥也走了,她还带走了我对冬至的期待。
又到冬至了。忽然又想起了饺子,想到了家人围坐,灯火可亲,想到了南北的饺子、青春的喜悦。冬至虽有寒冷,但温煦的记忆里却有最美的乐章。冬至已至,春光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