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彭涛

小旭吵着要去乡下外婆家。外婆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外孙女了，很是想念。妈妈想着让孩子感受一下自己的童年生活，于是把小旭送到了外婆家。

虽然外婆家所在的村子是一个水路纵横的水乡，但妈妈并不担心小旭的安全。小旭胆子小，妈妈相信她不会乱跑。不过，水乡鱼多，但小旭吃鱼被鱼刺卡过，从那以后妈妈就再也不让小旭吃鱼了。临走前，妈妈再三叮嘱外婆：“千万别给她吃鱼！”

这可难为外婆了。村子离镇上比较远，外婆年纪大了，去买肉也不方便。而且鱼肉味道鲜美、取材方便，不给孩子吃鱼，那吃什么呢？

外婆表面上答应着妈妈的要求，心里却打着另一个算盘。

第一天，外婆做了满满一盘红烧青鱼块，心里想着，青鱼鱼刺粗，很容易就能挑出来，肯定不会卡到小旭。红烧青鱼端上桌，小旭的眼睛直放光，“外婆，这是什么菜？好香啊！”

“红烧青鱼，好吃着呢。来，外婆给你夹一块肚皮上的肉！”外婆笑嘻嘻地说。

“什么？这是鱼肉？鱼肉我不吃！”小旭一听是鱼肉，脸色马上晴转阴。

外婆一愣，但也没办法，好在她还准备了西红柿炒蛋，就让小旭就着西红柿炒蛋吃完了晚饭。

晚上躺在床上，外婆心里琢磨着一定要培养孩子吃鱼的习惯，吃鱼对身体也好啊。

第二天，外婆准备了芫荽鱼丸汤。碧油油的芫荽叶子，白亮亮的鱼丸，让人一看就流口水。小旭尝了一颗鱼丸，小眉毛蹙紧又展开。鲜美可口的味道让小旭的脸上开出一朵花。

“外婆，这是什么肉？太好吃了！”小旭吃了一颗还不够，又想吃第二颗。

“是鱼肉！”外婆并不隐瞒。

“啊，是鱼肉？”小旭把第二颗鱼丸送到嘴边又停了下来。

小旭看了看外婆笑眯眯的脸，又闻了闻香喷喷的鱼丸，还是忍不住把鱼丸送进了嘴里。不过，小旭这一次吃鱼丸要比刚才小心得多。只见她一下一下慢慢地咀嚼，生怕被鱼刺卡住了。

“你放心吧，鱼刺都被我挑干净了，不会卡住的！”外婆用筷子又夹了一颗鱼丸放到小旭碗里。

“鱼丸真是太好吃了，可妈妈已经很久不让我吃鱼肉了！”

“为什么呢？”外婆明知故问。

“因为我以前吃鱼被刺卡住过，妈妈说把我送到医院才把鱼刺弄出来！”小旭回答。

尽管小旭的回答在外婆的意料之中，但外婆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，心里想着，可不能这么“一朝被蛇咬，十年怕井绳”。

“小旭啊，过几天外婆再给你烧鱼。吃鱼只要小心点，就不会被刺卡到。鱼肉那么好吃，你不吃太可惜了！”外婆下定了决心。

过了几天，妈妈放心不下小旭，开车来看望她。一进门，妈妈就看见祖孙俩正有说有笑地吃鱼。

“你看，像我这样，先用嘴咬住鱼肉的一小块，轻轻地把鱼肉往嘴里放。你再看这鱼肉里，一根根白色的刺就都露出来了，然后再用手把它们全都拿出来，这样就不会被卡住了……”外婆手把手地做示范。

小旭也学着外婆的样子，小心地挑着鱼刺。妈妈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心情既欣慰又有点复杂，讪讪地说：“鱼是不是很好吃啊？妈妈也来吃一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