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坷垃仗是我10来岁时经常参与的游戏,玩这种模拟战争的游戏主要源于当时在农村巡演的那些老电影,诸如《平原游击队》《地雷战》《地道战》《渡江侦察记》等。耳濡目染中,我们对战争对胜利就有了强烈的渴望。
和我们对垒的是周边村子里的孩子,每次“战争”的导火索极其简单——几把草、几句玩笑、几根柴禾都可以燃起战火。“战火”烧起来后,敌我双方都把自己想象成八路军或者人民解放军,而把对方想象成侵略者。
我们村是由崔姓大家族聚居的村子,在同周边“敌人”的作战中,我们百战百胜,打出了水平,打出了村威。
每次“开战”,我们都有严密的组织,都有灵活的战术,我们的最高指挥官是村西的二哥。当时他十三四岁,个子高高的,瘦瘦的,很有指挥官的派头。他把从电影中学来的战术应用于实践,指挥我们玩声东击西,玩迂回包抄。有时遇到弱旅,就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正面强攻。
印象最深的是和南王庄的一次“战斗”,对方有一条天然沟渠做防线,我们久攻不下。二哥亲临“前线”督战,拿着纸筒卷的望远镜侦察了一番,马上布置我们兵分两路。一路人数较多,仍在正面加强火力。另一路小分队则悄悄迂回到敌后,发起进攻。腹背受敌的“敌人”军心涣散,乱了阵脚。我们一路猛攻,杀得“敌人”落花流水。
后来,二哥应征入伍,考上了军校,成了名副其实的军官。我们现在有时通个电话,聊起当年“戎马倥偬”的岁月,仍有意气风发的豪迈。
我们的“弹药”都是就地取材,就是大大小小的土坷垃。战斗打响后,臂力好、有准头的“老兵”被二哥编为主攻队,大家一字排开,随着二哥的一声口哨,万“弹”齐发,一个回合就把对方推向了劣势。个子矮、准头差、力气小的“新兵蛋”被二哥编为运输队,负责募集弹药,将捡来的大大小小的土坷垃源源不断地运到前方将士手中。组织得力、弹药充足这也是我们百战百胜的秘诀。
后来,我们长大了,那些老电影和打坷垃仗的老游戏就走进了历史。现在看着孩子们在电脑前玩着虚拟的枪战游戏,不由得就勾起了那年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