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乔金敏
朔风加剧了冬天的寒冷,却让生命里许多记忆变得温暖起来。
随着科技的进步,人们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不断提高,抵御寒冷的方式多种多样,暖气、空调、电暖器等,但我还是忘不了那用火盆暖冬的日子。尽管岁月的书笺会泛黄,可依然是我心中最美的珍藏。
“凡事预则立,不预则废。”父亲用他的行动诠释了这句话的含义。冬天来临之前,他就开始劈柴,收集大大小小的树枝、树干,整整齐齐码放在庭院的一角。母亲平素烧火做饭时,有意把那些未燃尽的木柴取出来,用一个旧瓦罐盖住,这就是家乡人常说的“焖炭”,我们家烤火用的材料就这样形成了。
冬天的夜晚,屋外寒风凛冽,大雪纷飞。屋内一盆炭火,热气翻滚。我脱去鞋子,把双脚搭在火盆边,摇头晃脑地背着课文。母亲低头一针一线纳着鞋底,父亲听着小音量的收音机。家人闲坐,灯火可亲,是这般暖融融。
过了一会儿,哥哥从外面回来了,一进屋就大嚷大叫:“臭,臭......谁的臭脚丫?”气得我一蹬脚,打翻了火盆,火花像小星星一样在我们身边飞舞。
飞舞着的还有冬天的味道。看着温暖的炭火,我想总要烤点什么吧,比如几片山芋、几根土豆条,或者一小捧大青豆。山芋放到炭火里埋着,待到烤得差不多的时候,用火钳取出来,轻轻吹两下,咬一口。我嘴都烫着了,还连声说好吃呢。
我总觉得被炭火烧过的食物,有一股草木的清香,还有山泉的甘甜,那么自然、纯正。炭灰都那么干净,升腾着丝丝暖意,叫人回味无穷。
父亲让铁匠店的人给焊接了一个铁架子,放在火盆上。只要生炭火,晚餐我们就有热腾腾的火锅吃,父亲也可以喝上两杯。喝得微醺的时候,父亲就开始讲故事给我听,听到精彩处我竟忘了吃饭。炭火快灭了,母亲边加炭,边催促道:“碗里饭凉啦,赶紧吃,你们父女俩不知哪来那么多的话!”我朝父亲做个鬼脸,父亲微红的脸上荡着开心的笑。
刚刚工作之后,单位还没装上空调,冬天取暖,依旧是在办公室里生一盆炭火。和我一起办公的是一位从事户籍工作的老科长,他为人正直,做事认真,对晚辈更是关爱有加。他每天上班很早,冬天更是早早地就把炭火生好了,让人一走进办公室,就像是走进了春天一样温暖。
时光飞逝,火盆远去。生火的人也先后走出了我的视线,但却怎么也走不出我那深深的怀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