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春三月,乍暖还寒,我居住的北方的小城依然是春风料峭。广场上几个放学早归的孩童在放风筝。花花绿绿的风筝在空中飘来荡去,带来了一点点春天的气息。
那个忽上忽下展翅轻飞的燕子风筝,仿佛是我童年时的燕子,正在穿越千山万水,衔一抹相思,一路北归。童年很远,思念很长。
记忆中,童年时的三月要比现在更冷一些。那时,我经常去姑姑家和表姐妹们一起玩。欢声笑语中夹杂着大呼小叫,有时,我们也会因为输赢争得面红耳赤,吵得不可开交。打过闹过之后,谁都不记仇,烟消云散后,又和好如初。
姑姑忙里忙外,无暇顾及我们,放任我们打闹嬉戏。姑姑忙完,就会教我们几个剪纸。姑姑心灵手巧,会剪各种各样的窗花和剪纸,而我最喜欢姑姑剪的小燕子,嚷嚷着让她教我。
姑姑从柜子里拿出过春节时写春联剩下的红纸,裁成大小适中的正方形,对折,用笔画出小燕子的轮廓,沿着所画的虚线慢慢地剪。一只只小燕子经过姑姑的巧手便跃然纸上,活灵活现,栩栩如生。
姑姑找来家中的旧报纸让我练习。可是,笨手笨脚的我却怎么也剪不好,灵巧的小燕子被我剪得不堪入目,惨不忍睹,急得我满头大汗。
姑姑看见了,手把手地教我,耐心地说:“剪刀握稳,眼睛看准,屏住呼吸,动手开剪。慢慢来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我按照姑姑教的方法,认真练习,经历了反复的失败后,终于也能剪小燕子了。虽不精致,却让我信心倍增。我一鼓作气,一个比一个剪得好。
“春风如贵客,一到便繁华。”三月,等春来。起风的日子,等一场春雨飘落,等一树树柳绿,待燕子归来,等一场春暖花开。我站在三月的暖风中,眺望远方。总会有几只童年的燕子洞穿岁月,衔来几抹春色,在斜风细雨中飞来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