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豆腐,大家并不陌生。豆腐自发明以来,便一直受人青睐。它那白嫩细柔的特性真是百材皆适、随主入味,上得了普通餐桌,入得了大雅之堂,可谓百食之王。
每次食用豆腐,便会联想起很多往事。那时,农村还未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,个人不能组织生产经营,即便是制作豆腐这样的纯手工作坊,也是由集体统一组织、专人负责。当时,我家所在生产队就有一个豆腐坊,这里每天都是热气腾腾、豆香飘逸。每当路过或者进去观看制作豆腐时,都会垂涎欲滴。
做豆腐是一项技术活,其本身有着独特的工作流程和技术要领。否则制作出的豆腐就会形态不实、色泽不美,也不能成为众人乐享的美味佳肴。
那时候制作豆腐,先将提前清洗并浸泡好的黄豆或黑豆,堆放在由蒙着眼睛的毛驴儿拉的磨盘上研磨成汁。磨盘上方吊着一只水桶,不停地向旋转着的磨盘上滴水,下方放着一只桶,盛接磨好的豆汁。接满后将豆汁倒入悬挂在大锅上面的搌布兜内,沥汁入锅后加热,搌布兜内所剩便是豆腐渣。
加热后的豆汁便是人们早餐所食豆浆。将加热后的豆汁盛到桶内,根据一定比例一次性点入适量卤水或石膏。点卤是豆腐制作中最为关键的环节,卤点多了豆腐太硬发涩,点少了豆腐不能成型。相比石膏,卤水豆腐鲜美柔嫩、口感效果更佳。点好卤再放置一段时间,豆汁就凝结成日常食用的豆腐脑,最后将豆腐脑倒入铺放搌布的木质磨具中,上面用木板和重物挤干水后,成品豆腐便制作完成。
过去,由于设备相对比较简陋,制作豆腐比较辛苦,工序繁琐用时长,并且要赶在天亮之前制作完成。早晨再由专人敲着梆子串村叫卖。现如今,制作豆腐虽然程序并未减化,但相比要轻松了很多,并且那熟悉的梆子声也甚少听得见了。
对于豆腐的食用做法可以说多样百变,既能蒸炖煎炒,也能腌炸生拌,做出一桌丰盛的豆腐宴也不在话下。然而那时,食用豆腐的做法相对单一,平时吃的最多的就是豆腐乳、白菜豆腐、凉拌豆腐等。印象最深的还是腌豆腐,就是将豆腐切成片涂上咸盐,这样可以放置时间更长还不会变质。之所以印象深刻,主要因为那时上学带饭大都是咸菜,腌豆腐是最好的待遇。每隔几日,母亲就会给我带一次腌好的豆腐,让它成为主食的最好伴侣,即使现在,回忆那种情景仍是历历在目、难以忘怀。
这么多年,食用豆腐也是常事,但当年那种感觉却怎么也吃不出来了。有时静心想想,总觉得当初的香甜已经渐行渐远,不复再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