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09月17日
第15版:15

母亲的花,父亲的菜

■付景莉

母亲喜欢花,在老家的小院里、窗台上、月台上,还有大门口外的两侧都种满了花草。母亲欣赏着自己种的花草,嗅着四溢的花香,陶醉其中。

母亲也喜欢在菜园子里种花。记得有一年,母亲从三姑家挖回来几棵花。当时没有合适的地方种,母亲便把菜园子里靠近门口的一小片闲置的地方收拾出来,把花栽种到那里。就在母亲正高兴时,突然舅舅捎信儿说姥姥生病了,让母亲回趟娘家。

十几天后,母亲从姥姥家回来,发现那片花不见了,后来得知是被父亲拔掉,扔进河套冲走了。母亲气坏了,和父亲吵了起来,说那些花是名花。父亲是个倔老头,从不会说软话,也不会道歉,只说那片地是他留着种二茬儿菠菜用的。母亲气不过,不再搭理父亲。后来,母亲又在菜园里选择了一处角落种花。

父亲喜欢种菜,菜园中间大片地都是父亲种菜的地方,他不允许母亲占用他的地盘种花。父亲总说:“种花有啥用?不当吃不当喝的,还占地方。种菜多好,随时都能吃到新鲜菜。”父亲说着,便掐了一把生菜和小葱,用水冲了冲,蘸点酱就放进了嘴里,吃得津津有味。

母亲白了他一眼,嘟囔了一句:“就知道吃,一点情调都没有,哼!”母亲哼了一声,气呼呼地走了。父母犹如两个老小孩,常常为了种花和种菜的事争得面红耳赤,让人哭笑不得。

有一次,母亲去老姨家串门。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伴随着冰雹降临了,母亲在老姨家急得不行,说她的花肯定被雹子砸得不能要了。谁知等母亲回来后,发现花盆都被父亲搬进了屋里。母亲很欣慰,当她正要感谢父亲时,父亲却说:“哼!为了搬你这些破花,我淋湿了。还占着屋里这么多地方,都下不去脚,烦死了。”母亲想要说出的感谢话被卡在了喉咙里。

有一年大旱,院子的井压不出水来,菜和花都旱得蔫头耷拉脑的,父亲只好去离家较远的井里挑水。母亲以为父亲不会管她的花,可是,父亲不但把菜地都浇完了,也把她的花给浇了。母亲很感动。

有时菜和花也会长虫子,母亲和父亲就会一起去捉虫子。不知不觉中,母亲和父亲,他们开始分工合作,望着长势盎然、生机勃勃的花和菜,父亲母亲都露出了笑颜。

生活中,有些爱就藏在生活的细枝末节中。母亲的花,父亲的菜,花中有菜,菜中有花,吵吵闹闹,热热闹闹,最后都归于平常烟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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